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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son li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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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W'S PLA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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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t That Tough

I remember 3 weeks ago I saw my doctor.

“Wanna more painkiller?”He asked.

“No, I don’t take any.”

He surprised and said: “No medicine at all? That’s quite tough!”

I smiled.

 

Three finals one project next week.

“You’re ready?”I asked myself.

“No. The only thing I’m quite sure is that I know nothing about those fucking finals and project.”

If I drop any one of them, I’m not sure I will graduate on time, 1year and a half.

I cried like a sucker.

What a douche!

Deep inside my heart I know I’m just not that tough.

温暖的事

呼,你累了。

披萨,披萨,披萨,咖啡。

速冻水饺,速冻馄饨。

方便面,白饭,荷包蛋。

课本,课本,课本,教授。

Project,presentation,final。

呼,你累了。

天冷了,树叶飘落,

买了再多衣服,却不够家的温暖。

 

夜,下车,跺跺脚。

抬头仰望星空,

比半年前迟来13小时。

呼,好美。

 

回到房间,

紫菜,虾皮,一碗热汤。

呼,蒸汽,呼,幸福。

 

总觉得甜,

因为总有一袋巧克力在身边。

呼,好甜。

吴妈我要和你困觉

     浏览网页的时候,忽见一则新闻:教育部准备把鲁迅的文章从语文教材里剔除。我笑了,扔掉解剖刀,我们终于要和谐了!

     “我家后院有两棵树,一棵是枣树,另一颗也是枣树。”  这是令人费解的表达。他的用词晦涩拗口,大多数杂文脱离时代背景让人难以理解。——这些大约是之所以要被剔除的冠冕堂皇的理由。然而学生们痛苦的常常不在于鲁迅文字的本身,而在于狗屎般的连作者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会意,强加于学生头上。因为如此,考试若是考到鲁迅,总不是个让学生和老师痛快的主意。习惯于本末倒置的教育部的专家们开始解读政治导向,解读出让人匪夷所思的培养下一代的方法——把他们统统阉割掉!

     事实上,藏在心里的恐惧通常成为阉割别人的理由。除了“茴”字有六种写法,他们通常没有懂得更多。有趣的是,伟大的教育学家们真在想方设法将这六种写法卖钱。你可以花几百块钱听著名讲师给你上课,课题为:“茴”字为什么有六种写法。讲堂地下黑压压的人群,大家都掏出笔认真的记着。教授开始娓娓道来:“在我小时候,大约四,五岁的时候,我开始思考人生。觉得‘茴’字不可能有六种写法……。”尽管他的课大同小异,一星期上满七天,底下的学生们依然乐此不疲地记着笔记。忽然有一天,另一位专家发表了论文——《“茴”字的第七种写法》,他轰动了,成名了,得意了,回过头来发现第六种和第七种其实重了。恐惧了,怎么好意思推翻自己呢,还好,本来会六种写法的人就不算太多,剩下一条路就是想办法让会六种写法的人从地球上消逝。于是孔乙己这个免费教人六种写法的穷迫书生被赶尽杀绝。于是小孩子们欢呼雀跃,于是皆大欢喜,于是“和谐”了。

     让人挣扎的铁屋没有了,“呐喊”也没有了,不用“彷徨”了,我们生活在伊甸园,亚当们和夏娃们整天吃着漂亮的苹果;我们生活在格林童话里,王子们和公主们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。那些散漫的愉快,与自以为是的假装颓废,笼罩着每个黎明。漠然而和谐,无所担当,不用思考。大脑就像鱼缸里等着眼睛来回游着的不知疲倦的金鱼,不断地忘记,忘记,忘记。跑在最后依旧尽跑尽跑的人,被嘲笑成白痴,不如提前放弃;孩子们落水,习惯性地搬凳子当看客,最好手里拿个牌子:“不准游泳罚款五元”。一群冷血的、纠缠于得失、不用思考看客,是我们的教育将要培养出来的模型。可以被安插在奥巴马与青年学生会谈的座位之中,可以是漂亮的美女,可以是充满中国智慧的提问者,问奥巴马:“是什么样的学校教育让你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呢?”这类似于自取其辱的问题。嘘,奥巴马其实想告诉你,达赖喇嘛也得过诺贝尔和平奖,你可以先问一下他。

     高中的课本很少选入鲁迅的杂文,恰巧非常有讽刺意味的选了《纪念刘和珍君》,政府向学生开枪,鲁迅说“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。”历史惊人相似地在89年6月4日重演,只不过换了政党,怀抱理想的真的勇士们遭受前所未有的惨烈牺牲。曾经设想假如鲁迅还活着,毛主席给傅雷的答案简单:“要么闭嘴,要么在大牢里写他的。”,我觉得真正的答案大约是“幸好他死于疾病”。懦夫们通常涂抹掉过去的错误当他们从没发生过,然后告诉他们的孩子自己从小到大就是个伟人,告诉他们的孩子你们将来也是如此必定要成为伟人。鲁迅的期许相当有趣,告诉他们真话过于残忍:“孩子们,你们将来总有一天会死去”。告诉他们假话又于心不忍:“你们将来要成为天才”,于是只剩“今天的天气,哈哈哈哈。”如今,教育家们密谋让:“今天的天气”这样的言论也灭绝,因为在他们眼里这简直是种讽刺。不够本,还要阉割孩子们思考、控诉的能力。好让他们长大后无话可说,并作同样的事。

     有的时候,我们都知道什么是好的,什么是不好的,但“不能言说”,原先这是苦衷,现在发展成为自然,成为“无可说”。当思想被阉割的人们想要释放一种冲动,它们便成为弗洛伊德迷思——性压抑。于是伟大的中国人们开始自娱自乐地意淫一切。在物欲横流的年代,那个深夜伏案写作的,有血有肉的铮铮铁骨,周先生,早已被人遗忘。更多时候,他们在网络里咆哮:“吴妈!给你钱,我要和你困觉!!”

奥特曼爱上怪兽

     咸蛋超人其实是一个很有城府的男人,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打打杀杀,他有些累了。疲倦地拿起一杯咖啡,开始慢慢酌饮。

     忽然一声巨响,楼房倒塌,怪兽又出现了,伴随着让人胆寒的怪叫。

     “唉”,奥特曼长叹一声,飞奔出门口。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大号原子笔,朝天一按,大喊:“变身!”煞那间,周围一片寂静。变身失败,奥特曼抬头看看高举的原子笔,想了想,叹了口气,“唉,拿错了。”,于是他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个打火机,高举过头,一按打火石,大喊:“变身!!”,周围依旧是寂静一片。此时,变身再次失败,奥特曼有些木然,曾经,他坚定过,激情过,在天空中遨游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很帅过。如今,他只想回去喝完他的咖啡。他想忘记那句变身的咒语,但是怎么也忘不掉——“好吧。”他干咳一声,再次举起打火机:“变身!!欧耶!!”霎时间,天旋地转,天空飘满樱花,无数丝带卷拢起来,要将他包围,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有了,打火机变成了一根粉色彩棒。

      他赶紧一个俯身从天空回到地上。仔细看了看那个打火机,背面印着一个粉色的Hello Kitty。“妈的,真倒霉,又拿错了,差点变成美少女战士。”他再次在口袋中摸索,找到那个银灰色的打火机,高举,大喊:“变身!欧耶!!”。一道霞光,变身成功了!但他没有丝毫喜悦。在空中飞翔着,右手做出拳冲刺状,左手悄悄伸进裤子口袋,打开随身听和扬声器,里面传出“唰唰唰……”的反复渐弱音。地面的人类们抬头看着奥特曼飞来说:“好帅啊!还带声响的!”

      怪兽在毁了几座烂尾楼之后,就一直站在原地怪叫,惹得周围的居民们纷纷带上耳机。忽然,大地一声震动——奥特曼着陆了。两者对视几秒,便打了起来。先是奥特曼打了怪兽几拳,后来怪兽又打了奥特曼几拳。然后搂抱到一起,在地上翻滚了一阵。这时候,奥特曼胸前的警告灯由蓝变红,开始闪烁起来,他低头一看,急忙挣脱开怪兽,嘴里配上音:“嘀嘟、嘀嘟、嘀嘟……”。然后,他两手十字交叉造型,要出绝招了。

      奥特曼看着怪兽,怪兽深情地望着奥特曼。奥特曼回想起刚才的那一阵翻滚,他可以确定这只怪兽是母的。好久没见到雌性了,一闪念,他忽然觉得这只怪兽其实长得挺眉清目秀的,就是牙齿有点尖。他将她搀扶起来,怪兽害羞地瞅了一眼奥特曼,然后迅速低下头去。此时奥特曼搂住怪兽的腰,两人长时间的对视,整个地球陷入寂静。许久以后,奥特曼不经意间发现胸前的灯已经灭了。“他妈的,又卖我劣质电池。”他偷偷把胸前的机关打开,从口袋里摸出两节“金霸王”塞进去,警告灯变成了蓝色。

     “走吧,去我那里吧,你饿吗?”奥特曼问。

     “去我家吧,我来的时候炖了猪肉炖粉条,还是热的呢。”怪兽轻轻摇着奥特曼的手。

     “好。”……

      天空中再次响起“唰唰唰”的反复渐弱音。奥特曼和怪兽的身影越变越小。

      从此,世界恢复了和平。

 

The End

要有光!

     上帝说,要有光,于是有了光。

     我说,要有车,没有。车行经销商笑了。

     我说,要有妞,没有。学长们笑了。

     我说,要有钱,还是没有。我爸他没笑,他哭了。

     我说,别,这可以有!他说,这,真没有。

     好吧,我说,没有疾病,结果骨折了。医生们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没有考试,结果有3个补考,3个期末,1个设计。斯塔纳切维奇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至少电脑没有问题吧,结果mac三天两头无缘无故抽风,不能收发离线消息就算了,好不容易装个虚拟机结果不能装win7,好不容易装个xp结果两个系统一开一到晚上就慢得和586似的。

     我说,这样吧,至少让我考驾照许可,没有问题吧?结果晚上想找交通规则题库,发现打不开了,看交通手册,刷网页到两点,楼下放起玛丽·莲曼森了。早上五点半起来,发现网页又能上了,看了一个半小时,带齐证件去办驾照许可。这下,办证那小姐笑了,说我证件不对,重新去某某处办理。这一拖不知得等多久。

     我的左手赶紧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嘴,别再“我说”了。再说下去,我才真的要俩共了。

     有时候,生活就像一个唠叨没完的小妞,不断地向你抱怨,这时候,你得以吻封缄,告诉她,你爱她。这样,她才会爱你。

     晚上骑自行车回来,抬头仰望,虽然没见狮子座流星雨,天空却如梵高的《星月夜》一般绮丽。

     另外,这星期的《the big bang theory》依旧让我笑得快活。

     有的时候,你说,要有光,走到床头打开一盏台灯,你便有了光。

两个人的一生

     你弹钢琴,学舞蹈,理想是做个明星,像电视里的那样闪亮。

     长得甜美漂亮,用功读书,听父母的话。进了别人羡慕的理想大学,终于松了口气。追逐你的男生排起长队,留起长发高傲得抬着头,觉得他们不够好。喜欢高大帅气,戴眼镜的斯文男生。遇见他,迅速坠入爱河,希望和他能在一起一辈子。大学毕业,分手,他觉得累了,找了其他女孩,你在深夜回顾自己的爱情,痛哭流涕。

      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依旧漂亮,但不得不用化妆品修饰,男同事们时刻围在你周围。和其中几个暧昧,经历几段不那么深刻的感情,不再痛哭流涕,只是一笑而过。你觉得累了,想找个稳定的男人,把自己嫁掉,他必须有点钱,还必须人品好。

     你习惯和他一起生活,结婚了。开始算计明天什么时候去买菜,开始为无聊的家庭琐事吵架,开始抱怨丈夫为什么不能像别人家的某某那么能干。两年后,生了个女孩,在半夜孩子的哭泣声中起床为她换尿布,知道哪个奶粉的牌子适合几岁的孩子。皱纹悄悄爬上曾经漂亮的脸。路上偶遇初恋的男孩,他已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,你们只是相互点头,没聊几句,便匆匆走开。回到家,抑制不住想要哭泣。趁老公不在,你开始翻出以前漂亮的衣服,想象自己19岁的样子。镜子里的自己却告诉你34岁,孩子爬在地上抓着你的裤管说:“妈妈我饿。”

     女儿长得甜美漂亮。你再次触碰钢琴的时候,脑中飘过肖邦的即兴幻想曲,但你甚至弹奏不出完整的“小星星”,以前在键盘上飞舞的纤细手指粗糙而莽撞地在锅碗瓢盆中翻滚。这时候,你忽然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有明星相,将来会像电视里那样闪亮。你逼她弹琴,跳芭蕾。告诉她不准和男生在一起,除非能考上好的大学……

     ……

    转眼20年,你习惯每天操劳的生活,习惯为1,2毛钱和菜贩子讨价还价。你长长舒出一口气,因为你的漂亮女儿要嫁给个能保证女儿不过苦日子的好男孩……

    头发渐白,和老公牵着手,吃完饭散步的时候,你,觉得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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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你在弄堂里飞奔踢球,和别的孩子打架嬉戏,你的理想是科学家。

    吊儿郎当,不够努力,听父母的话,但觉得烦。好不容易进了大学,幻想自己有个漂亮的女朋友。猥琐地站在教室门口,准备给心仪女孩子一封情书,她愉快的接受,你高兴了一整天,第二天发现情书原封不动地躺在垃圾桶里,伤心欲绝。后来找个了女朋友,毕业,找工作,分手,觉得累了,原来爱情不过如此。

    像垃圾似得在招聘场上被人踢来踢去,好不容易找到满意的工作,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。一心想要有点成就,努力爬升,协调人际关系,拍老板马屁,你像是深水缸里的乌龟怎么也露不了头。和漂亮女人们调情,自己其实想要的是免费一夜情。好不容易混上了个小头头,回到家吃不上热菜,决定找个女人,不一定漂亮,但要贤惠。

    结婚,依旧为公司屁大点的事累死累活,新进公司的小屁孩什么都不会做,什么都得教。女人却时常抱怨自己为什么不像人家的某某这么能干。两年后,有了个女儿,调好闹钟凌晨两点起床,为女儿换睡姿,防止她将来变成扁头;为女儿买这买那,你甚至知道芭比娃娃有几套不同得套装,才明白女孩子自小就比男孩子麻烦。在路上偶遇当初写情书的女孩,身材走了样,浓妆艳抹也留不住岁月的痕迹,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这么喜欢她。回到家,老板打来电话,要到公司加班,可能又要通宵。

    翻开女儿的练习本,发现那些数学题自己都做不来,觉得她很有天赋,将来一定能成为科学家。妻子却硬说女儿很有明星相,打开尘封已久的钢琴,女人弹不出一首“小星星”,却说自己以前能弹肖邦的即兴幻想曲。你笑笑,觉得自己还能弹第四号练习曲呢。

    女儿会弹琴,跳芭蕾,一头长发,长得漂亮。你在大学之前监听每个男生打来的电话。刚上大学一年她带回来一个高大帅气的戴眼镜的男孩。你气得要死,觉得这样将来怎么能成为科学家?你告诉女儿这个男孩靠不住。和女儿吵架,她说“他将来比你强。”,你忽然发觉自己老了。

    ……

    女儿的婚礼,新郎很像当初的自己,没有太多钱,长相平庸,但是人品好。你想起给女儿换尿布的场景,事隔20多年你再次为一个女人痛哭流泪。

    头发渐白。一杯啤酒,你打开电视看一场无聊的球赛,心里默念:“傻叉,传球啊!”。妻子带着老花镜,坐在旁边织着毛衣,小孙女在地板上爬来跑去……,你,觉得幸福。

至少还有毛——The very special for 光棍节

      今天,我企图向一个外国哥们解释什么是光棍节。但是我发觉“光棍”这两字非常难以用英文解释:如果解释成single好像有点词不达意;如果照字面直译,即使我的出发点非常高尚,我估计那哥们可能理解起来非常粗俗,尤其是他把“s”这个音归到第一个单词的时候。

      我房东进我房间的时候,说:“你该找个女朋友了。这房间乱的……”,我笑而不答。小妮子问我为什么没有女朋友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和俊碰面时他提出的相同问题,我告诉她:“Science is my lady.”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心虚。原因有二:第一,因为Miss. Science已经抛弃我多年了,我只是最近才有想把她追回来的欲望。第二,曾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我在自由主义与基督信仰门口徘徊。这段并不算太愉快、并且带有浓烈自欺欺人色彩的经历让我很难笃信科学。非常不幸的是,想法过于缤纷浓烈的人,往往容易患上选择性缄默症。所以别奢望他们会是话题开启者。

     使我由衷感到快乐的是光棍节的好消息,听说很多好友要结婚了,5对,还是6对,至少都在积极计划之中。甚至传婚纱照给我看,泰晤士小镇,幽静而炫目。在这铜臭气熏天的社会里,柏拉图们早已死了,更多的人选择借爱之名各取所需。如此,校园恋情的浪漫主义情怀,能够走到最后,略带羞涩和幸福的彼此眼神交汇犹如第一次邂逅,在我眼里越发美得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 写到这里忽然有人发消息祝我光棍节快乐,联想到本文第一段,我想郑重地告诉他:不是光棍,爷,至少还有毛!

Keith Jarrett -《The Koln Concert》

    好久没有推荐专辑。

    如果说Oscar Peterson需要组成3到5人的乐队来演奏爵士,Keith Jarrett则只需要一架钢琴,即兴挥洒他的一腔热情。

    K

    听Oscar Peterson,你总觉得他是在欢笑;听Keith Jarrett,你觉得更多时候他在沉思,在宣泄。

 

PS:很想去海滩,迎着霞光,伴着海浪,慢跑,呼吸着海风,随声听里循环单曲《the girl from ipanema》,身后留下一串脚印。

      明年夏天吧。

林旸,你好。

   和文文聊天时候谈起你。

   我们不熟,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有没有写对,我猜你甚至不一定叫得出我的名字。

   我见过你,4年的角落,不经意间的片段。好像就在昨天:

   高高的鼻子,带着圆眼镜,梳着马尾辫,不说一句话。六级考试的时候我正着急得乱蒙改错题,坐在前面的你已经开始检查第二遍;我在无聊的课上打瞌睡,你正好坐在我旁边认真得看托福;在食堂门口我进去打饭,你撑着一把天蓝色遮阳伞打饭出来,我们看见对方,就像没看见一样;……

   从没看见任何男生在你身边,他们说你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一。他们说你保研了,我觉得你是白痴,你的水平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学校。他们说你要去德国了,学校的项目。我觉得你的故事会变得有趣:徜徉欧洲的文化历史和风景,从希腊神庙到意大利竞技场,从捷克的布拉格广场到法国的卢浮宫,从德国的科隆大教堂到瑞士的万国宫;和西班牙人聊舞蹈,和法国人谈艺术,和德国人喝啤酒,和中国人初恋。他可以长得像金城武,博学像胡适,戴眼镜,与你一样斯文。然后工作,结婚,生子,诠释幸福。

   可上帝像个顽皮的孩子,把这页最美好的剧本丢了,补上最拙劣的一笔。把最美的花,在含苞待放时,连根拔除。莎士比亚也不曾这样残忍。

   我高中时听说,从科学角度讲,我们活在一个时间、空间的坐标轴里,如果你在一个坐标系里死去,在其他的坐标系里你依旧活得好好的。只是两个坐标系没有交叉,所以你感受不到而已。

   我还听说,天堂是个美好的地方,没痛苦、忧伤,充满光明和喜悦。

   所以不用担心,无论你信奉科学还是基督,你都有好的归宿。如果你正安息,我希望没有吵到你,我只想说声我之前未曾说的——“你好。”

疯子IV

      他坐在床上,打开第5罐罐头,里面的5根火腿被盐水浸没着。醉酒的腐蚀气味侵袭而来。筷子蘸着少量的前一罐的残余,捅进火腿里。尸体般湿软像两边裂开,凹陷,沉没,再涌上来。

     “谁都不知道的。”他坐下来,“回答我!”他咆哮。

      罐头里的液体一阵晃动,刺破死一般的寂静。镜子反射着无法理喻的躯体与姿势。它是隐喻,缠绵在血液里。

     “你不知道的。”他自言自语,轻轻把火腿的尸体碾碎。像桌上狼籍的一切,横七竖八地躺着,各种器具的尸体们,撕碎的纸片,莫名的电话号码,即时便条,手机,油腻,吃的,和过去。

     窗外有车开过,以同样无法理喻的速度发出无法理喻的噪声。墙壁在微微震动。他把头靠在墙壁上,感受自己正在活着。

     你要知道,这墙壁是铁做的,他是鲁迅的,他是铁做的,他挣扎过就像他没有挣扎那样。刻痕死在那些油漆的涂料里。他不知道为什么来这,他出不去。他曾经快活地用刀割断自己的喉管,但是他依然活着。从来不知道为什么,懒得去想,这个问题让那些罐头里的火腿们不快活,它们是死的,显然不愿意再尝试这痛苦。

    他把它们扔在地上,水洒出来,血浆般得涂了一地。发狂般得拿起用脚将他们碾碎。面目狰狞,像是夜中的魔鬼。直到他的脚血肉模糊。

    两年之前,他把它用6毛钱卖给了别人,现在他后悔了。他当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,虽然他现在仍然不知道,他后悔他卖得过于便宜,至少得值1块。

    电话响起来,

    电话第二次响起来,

    电话第三次响起来。

    “嗨,你好。……是的,明晚,好的,谢谢你。我的荣幸。”他是个十足的绅士。

 

    “我爱你!”疯子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 “我知道,”她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 他把她紧紧抱住,“我爱你!!”

     她把他推开,他剖开自己的心脏:“看,我爱你!!!”

    “嗯。”她指了指后面黑压压的人群,“先排队。”

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 ……

    “我离不开你!”她歇斯底里,

    “哦,”他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 她把他紧紧抱住,“吻我!!”

     他把她推开:“我厌倦了。”

     她整理衣装,疏好头发,抹上口红,穿上黑丝,亮丽如初:“下一个!”——应声入门。

    “那么,听说你有辆奔驰?……”

 

    “就快找到了……”疯子自言自语地挖着。

     周围聚拢了一群人,议论纷纷:“他在挖什么?”,“一直挖到现在了。”,“一定是个疯子!”

     第二天,“就快找到了……”他继续着。

     那一群人,“我昨天听叔叔说这一带地下有古董。”,“是吗,我听说好像是黄金”,“不对不对,是价值连城的钻石,王宫遗物,一直没有找到。”……

     第三天,疯子依旧在挖。

     那一群人,多了一些。“你们看,他口袋里有张地图掉出来了。我拿来看看。”,“嗯,这张地图有一定年头了,纸泛黄了。”,“标的这么复杂,好像是密码,而且中间缺了一块。”……

     第四天,疯子终于挖出一个箱子,他颤抖,兴奋,雀跃。忽然躺倒在地,全身抽搐,血液喷涌出来,身后一把带血的铁锹和一群人。抡起来,啪啪几声,他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 “快看看是什么!”

     撬开布满尘土的厚重箱子,里面有张同样泛黄的纸片,与“地图”拼在一起,依稀能辨出一个“爱”字。

     洒落在疯子身旁,浸没在血泊,他致死没有找到的缺失。

    “疯子!”他们骂道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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